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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5/09 10:14:59 am

沈惠川:上海“淡井廟”

沈惠川:上海“淡井庙”
沈惠川:上海“淡井庙”

我小时候(1963年前)经常到“淡井庙”去玩。
那时的“淡井庙”,只剩下庙门里的一个院子,一个大殿,东西两个配殿,以及大殿后面的一个不大的院落。前面(南面)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大概需要八九个人拉着手才能合围;树龄已经很高,树梢亦有枯萎迹象。后面(北面)的院落有一个石砌的坟墓。院落里还有一口“淡井”。
“淡井庙”门前有“大宋xx年”字样。
“淡井庙”大殿中祭祀着一男一女,可能就是“张尚书”(还是“秦少游”?)夫妻;有墓碑,可惜记不清了。后面院落中石砌坟墓也是他们的。东面配殿是十八罗汉,西面配殿是阎罗殿、黑白无常等。
“淡井庙”里有和尚,但不多,大概不超过10个。我看到过和尚们念经做功课,也看到过和尚外出吃斋饭(通常是一碗稀饭,几个“高庄馒头”,一碟咸菜,两个咸蛋)。
附录中所说的“华侨胶木厂”在“淡井庙”庙门西边,可能这家厂的厂址原来也是“淡井庙”的一部分。由此可见,瑞金宾馆南边同样是“淡井庙”的一部分。

附录:网上文章
附录:网上文章


“淡井庙”建于宋代
  据记载,“淡井庙”位于永嘉路12号,建于宋代。山门有宋代“淡井庙”竖额。本为华亭县城隍行宫,民间俗称老城隍庙,原址于清光绪年间改为佛寺。庙中有井,味淡,因而得名。明清以后,时有兴废。庙内原有清乾隆年间重修“明待诏秦裕伯之墓”及清光绪三十一年上海县出土“保护秦少游墓地”碑石1方。1956年后,庙屋租给工厂使用……
  象面石像保存完好
  瑞金宾馆前厅部经理朱家麟告诉记者,瑞金宾馆东邻瑞金二路,西靠茂名南路,南接永嘉路,北连复兴中路,由三个独立相连的花园和四幢各具风格的欧式别墅组成。当年位于永嘉路12号的“淡井庙”,在1927年由英国冒险家、跑马总会董事马立斯出资建造的英国庄园式别墅时,将永嘉路上的“淡井庙”圈入瑞金宾馆。由此,“淡井庙”遗存经历风风雨雨,在宾馆内被保护了整整80个年头。
  记者在现场看到,“淡井庙”呈四角立石柱,塔形尖顶的黑瓦最显古意。庙两边是傲然相视的一对“大象面石雕像”,雕工细腻,造型独特,拥有狮子的身体、大象的面部。全身纹饰包浆自然,粗粗的石缝间透出丝丝青苔,却一点也不影响它透出的雍容华贵气韵。
  “张尚书墓界”生疑
  朱家麟先生指着地上排列并不规则的石块路面说:“请看地上这块石碑,不知有多少人走在脚下,却不知这就是一块文物石碑。这块石碑长约30厘米,宽约15厘米,上面刻着‘奉宪勘立张尚书墓界淡井庙立’”。
  宾馆文保管理人员表示,石板路上的这块石碑,尽管走的人多,也从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只是这次“淡井庙”遗存重被关注,才让有关专家对“张尚书墓界”产生了兴趣。记者在现场还发现,就在“张尚书墓界”的对面,另一块石块上刻着“UMF”三个英文大写字母,至于这块英文石刻到底是另有隐情,连专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寻求知情者协助
  卢湾区文保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确定瑞金宾馆的历史遗迹就是当年“淡井庙”的出入口,而通过那块石板路,可以确定当时“淡井庙”的庞大规模。
朱家麟表示,“淡井庙”遗存与宾馆内五幢别墅相映成趣,由于园内拥有清澈的小湖、小桥流水、葡萄架长廊,以及参天古树的恬静环境,一直被新人视为婚礼仪式或情侣外景地拍摄佳地。而作为市级优秀历史保护建筑之地,曾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淡井庙”遗迹,一经披露,可能会引来对文物感兴趣的游客的兴趣。对此,有关方面希望通过本报,寻找专家和知情者,对“淡井庙”遗迹和“张尚书墓界”进行解密。
“先有淡井庙,后有上海城。”
上点年纪的老上海都知道这样一个说法,“先有淡井庙,后有上海城。”淡井庙,在某种意义上是上海城市地区的“根”。这处始建于宋代的寺庙的最初建造就颇具传奇色彩。由于靠海,要在上海打出一口淡水井,颇费精力,几经周折,终于在现在的永嘉路附近觅得了淡水井源。百姓为感水井滋养之恩,在此修建淡井庙。以后,又因为从华亭县远道而来的“城隍老爷”被抬着来到这里巡查,夜宿于此,而被视作是华亭县“城隍行宫”。1292年,上海建县后,这里就权作上海县城隍庙。它的资历比南市的城隍庙要来得更久远。故而,在民国时期,淡井庙曾被评为“上海第一古迹”。1955年,庙堂建筑被租予华侨胶木厂使用。之后,又被用作小学学堂。而淡井庙中滋养了上海人的那口淡水井直至1990年代前还能在永嘉路12号的住户家里找到踪迹。以后由于该地块批租,淡水井也随之被填平。“历史上,淡井庙最兴盛时,其范围一直跨过永嘉路两侧。”许洪信作为对淡井庙来龙去脉最清楚的老辈人,决定不能让这段过往记忆从此泯灭。

小花园惊现“文物”

  地界界碑的发现,源于宾馆工作人员柏先生的一次无心之举。柏先生一日在宾馆内的小花园散步,发现一块石板路上刻有“淡井庙”字样。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赶紧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汇报。
  目前,这块刻有“淡井庙”字样的石碑仍镶嵌在小花园的石板路上,长约30厘米,宽约15厘米,上面有“张尚书墓界”五个大字,在左下角书有“淡井庙立”字样。据该宾馆的有关人员介绍,其实这块石板路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一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界碑回忆淡井庙往事

  据卢湾地方志记载:这处始建于宋代的寺庙颇具传奇色彩。由于靠海,要在上海打出一口淡水井,颇费精力,后终于在如今永嘉路附近觅得了淡水井源,百姓为感水井滋养之恩,在此修建淡井庙。以后,又因从华亭县远道而来的“城隍老爷”被抬着来到这里巡查,夜宿于此,而被视作是华亭县“城隍行宫”。1292年,上海建县后,这里就权作上海县城隍庙。它的资历比南市的城隍庙要来得更久远。故而,在民国时期,淡井庙曾被评为“上海第一古迹”。
  沧海桑田,随着淡井庙原址地块的批租,淡水井也随之被填平。但人们还依稀记得,“淡井庙最兴盛时,其范围一直跨过永嘉路两侧。”

  历史上多次废立

  根据调查,目前同属于淡井庙遗存的石碑共有四块,另三块已被当作石料造了房子。淡井庙在历史上曾因战火和明代倭寇等原因多次废立。地界的出现是否意味着,瑞金宾馆所在地曾经是当时的淡井庙出入口?

海派文化并非起源于闻名遐迩的城隍庙,卢湾区永嘉路上的淡井庙才是上海市井文化的“鼻祖”。
据资料记载,城隍是道教中城市的保护神,上海从宋朝开始有城隍庙宇,庙址在现在的永嘉路上,叫淡井庙,又称华亭县城隍行殿。每逢初一、十五到城隍庙进香,是一项经常性的活动。逢农历二十一城隍神诞辰、三月二十八城隍夫人诞辰及正月初三、正月十五等,各类庙会接踵而至。明清时期,城隍庙会已发展成为集宗教信仰、游乐玩赏、商业集市于一体的大众化的文化节日,海派市井文化也渐渐在其中兴起。


感覺: 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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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09 8:00:28 am

王醒民:由“拼命三娘”石希談到為人擔保

王醒民:由“拼命三娘”石希谈到为人担保
王醒民:由“拼命三娘”石希谈到为人担保


叶志江在“拼命三娘石希”的故事中为我们介绍了一位坚强、可敬的女性石希。这也使我再一次地想到这个女人——这是近几年来我第三次想到她。

事情也很滑稽,我与石希从未谋面,也未通过电话,可是我们的人生的轨迹却产生了某种交叉,使我对她有所关注。

第一次想起她是因为我女儿的一个电话。

我女儿Christina从法学院毕业后,曾经为一位州联邦法院的大法官工作过一段时间,担任他的主任书记官 (Chief Clerk) ,主要的任务之一是撰写判决书,因此她有机会目击许多案件的审理情况。

一天傍晚,她给我打来一个电话,第一句话就问:“爸爸,你给别人做过担保没有呀?”

“做过呀。”

“爸,你可千万要小心!我今天在法庭上看见一个中国女的被判坐牢十四个月,哭得好伤心那。”

“为什么?”

“她为别人提供了担保,到时候又拿不出钱来,就成了假担保,犯了法。法官一宣判,她就大哭起来,哭得好伤心那,叫人看了好难过……。爸,你可千万不能做这样的傻事啊!” 女儿叮咛又叮咛。

“我过去做过,现在没有。要是真碰到这种情况,也只好假戏真做,破财免灾了。”我安慰她说。

在和女儿交谈的时候,我自然地想到石希。

石希是我有能力为人担保时,第一个出面担保过的人。我记得叶志江当时对我说,她是何宇平的表妹,为了办理出国留学手续,需要财政担保。他希望我为她提供担保。老叶托我办事是给我面子,二话没说,按其所嘱,签署好所有相关文件。做完之后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说实话,那时候也真不知道为人担保会涉及什么样的法律责任。

一个多月前,在寻找一封一位已经作古的零零级的校友的最后一封信时,看到一封从新泽西州寄来的信,觉得很奇怪:我在新泽西没有熟人呀,谁会给我写信呢?

打开一看,是石希一九八八年七月三十日写来的信。信有两页:一页中文,一页英文。

英文信是一纸正式的声明,说明因为她已经有能力自给自足,我从此不必为她承担任何经济方面的责任——就是说让我和我做过的承担脱钩。

好样的女人,想得真周到。

中文信说,这封信是遵志江之嘱而写——典型的老叶办事的风格:细致、厚道、从来不让别人吃亏,值得信赖——因此他事业上的成功绝非偶然。

其余的是道谢,邀请我有机会与志江到她居住之地一游,云云。最后有一请求:因为她正在办理丈夫来美之事,为稳妥计,希望我在她办成之前,不要向有关方面提供她的声明。

没问题。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她的这封信。

后来我就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我第一次为人担保,效果不错。

从志江的故事中得知,这个担保做得很值得。

第二次为人担保的对象是我太太的一个远亲。承担一年提供两万美元的支持,为期两年。第一次寄到他们学校的担保书被打了回票:支付资助的方式不够具体。又填表说明,两万美元,平均到月,始得通过。

两年一晃就过去了,他也顺利毕业,没有碰到麻烦。

第三次是为一个在本校学习过的中国学生。他从Truman毕业以后,又跑到东部去继续他的学业,请我为他作保。

好说,没问题。

他去东部后,打过一、两次电话,此后就毫无音信。我也没在意。两年以后,他们学校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学生跑到哪里去了。因为我是他的担保人,他们希望我能提供线索帮他们找到这个学生。我哪里有什么线索!只好据实以告:说是失去联系。在其后的几个月里,他们又多次打电话来,问的还是同样的老问题,得到的还是同样的老答案。

后来就安静了。

至今我也不知道这个学生的下落,以及他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件事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如果他真的碰到大麻烦,我可能也会碰到不少麻烦——为他担保是要承担责任的。

谢天谢地,没事。

我为人担保不过是救人之急,从未期待过任何回报;当然也不想为自己带来麻烦。坐牢绝对不会是一个选择;可是闹到必须假戏真做,花费几万美元消灾,那也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所以我必须认真地考虑我女儿的警告:

为人担保,必须慎之又慎。



感覺: 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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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9 10:55:40 am

王醒民:終身不渝的的眷唸

王醒民:终身不渝的的眷念
王醒民:终身不渝的的眷念

小注:我写这篇文章是想告诉大家我最近一直在忙些什么,这样就可以使那些关心我的朋友们在发现我有一段时间不在社区露面的时候,不至于感到奇怪。



和大多数的校友一样,我的第一外语是俄语。高中学了三年,大学又学了两年(第三年学了一年英语)。这五年间,因为喜欢,确实是下过不少苦功的。每天早上背诵一小时,晚上再花一小时将早上背诵的文章默写下来下,并和原文进行核对。额外用于阅读的时间就更是无法统计了。为什么下此苦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喜欢:喜欢俄罗斯的文学,希望能原汁原味地阅读名著。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后来读普希金、莱蒙托夫等人的作品时,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任何语法结构,除了生词之外,基本上是畅通无阻。查良铮先生的译文已经令我心醉,能就原文欣赏名诗,就可以感受译文所永远无法完全表达的那种节奏、韵律和乐感,那种享受实在是难以用语言形容。许多篇章在我的记忆里存活了几十年,伴随我度过了许多艰难、寂寞的岁月。说实话,没有伟大的世界文学的精神支持,我不可能幸存至今。

可惜自文革以后,俄语被束之高阁,尘封多年。 当年学过的俄语,如今可以说是锈迹斑斑,遗忘殆尽。随着年事增长,这种遗忘的速度逐渐加快,连当年几乎是已经镌刻在头脑的诗篇也变得模糊和残缺。多年来我对此一直深感惋惜,想将俄语重新拾起,但是直到今年才开始做了一些实际的努力。其目的,一是重温青年时代炽热的爱好,一是为了维持,如果可能的话,并强化自己的记忆。

互联网上有许多助人自学俄语的网站。这些网站提供了极其丰富的学习资源和宝贵的建议。其中之一就是觅得一位笔友,建立通信联系。这样双方可以通过经常性的书信往来,保持不间断的学习。于是我便登记入网。为了保护成员的权益,登记时采取的是可经核查的实名制。但是因为通信的双方是为了达到互相学习对方语言的这样一个非常单纯的目的,网友之间不必披露自己的私人信息。当然,随着交流的加深和互信的逐渐建立,笔友们可以自行调节披露自己信息的程度。

就这样,我就有了一个供通信用的笔名——山姆,是美国中西部一所大学的数学教授,希望找到一位受过良好人文学科教育的俄国笔友。一片至诚,感动天地,很快就找到一位理想的笔友——塔妮娅,是莫斯科的一位中学俄语教师。她表示乐于和我通信,并且指明她最喜欢讨论的话题是文学——我还需要有更多的要求吗?

自三月底开始通信以来,双方来往的书信已逾七十余件(今天统计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谈文学、天气、自然、学校、学生、居住环境、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分离、和格鲁吉亚的纠纷、欧洲电视组织在莫斯科的演出、美国总统、牛仔、双方政府对H1N1 A型流感的应对措施……等等。

刚开始时,她寄来的长篇大论的俄语信件对我来说不啻于一阵狂轰乱炸,休克疗法。我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去读懂她的来信。令人头疼的一面是:我忘记了太多的单词,需要频繁地查字典;值得庆幸的另一面是:俄语的语法结构在我脑海中依旧是巍然屹立,只要把单词查出来,读懂句子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两个多月下来,情况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进。没错:万事起头难。

她用俄语给我写信,我用英语给她回信,偶尔我也会用俄语给她写上几句或者一段,请她帮助改正。她没有直接告诉我,她在读英语信件时是否也感受到我在读俄语信件时所感受到的困难。但是从她的回信来看,她是读懂了我的信件的,至今还没有发现聋子对话的现象。

从她的信件中我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努力、认真女人,可以花费很多时间去寻找一个准确的翻译。有时候我不得不告诉她:你已经准确地翻译了这个表达方式的意思,请不要再继续寻找更完美的译文了。尤其可贵的事,她是一个非常真诚的女人。她写了很长的一封信,告诉我她对俄、乌分离的看法和感受。谈到这种分离阻断了她和居住在乌克兰的亲戚之间的来往时,那种自然流露的悲哀,几乎令人不忍卒读。当她谈到自己学生时代的许多趣事时,又常常会让人忍俊不住。

我非常珍惜这样的一个宝贵的机会。这种通信不是一种虚拟的的文字游戏,而是两个有血有肉的人在进行真诚的心灵的交流,谈的都是正在发生和进行着的真实而鲜活的人生经历。所以令人感到特别亲切、有趣。这样的交流会迫使我不偷懒懈怠,不浮皮潦草,会促使我

非常努力地学,

非常认真地想,

非常谨慎地写,

从而获得实实在在的进步。

进行这样的交流会使我感到辛苦,但是这种辛苦是我自己找来的,而且我能从辛苦中得到极大的快乐。所以我觉得很值得,乐此不疲,而且下决心一定要努力继续下去。

这就是我最近一直在忙着作的事情。

为了使大家对这样的通信有一个比较具体的了解,我选了来往信件各一封,附在这篇文章的后面。

五月二十八日,塔妮娅在信的结尾部分说:

前几天在逛书店的时候……看到一本谈论巴拉克∙ 奥巴马的人气的书,就想到要问问你:你们的新总统真的有这么空前旺盛的人气吗?如果是真的,应该做何解释呢?

(На днях была в книжном … там я увидела книгу про популярность Барака Обамы и подумала, что надо будет спросить у тебя: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 ли ваш новый президент пользуется такой небывалой популярностью? И если это так, то чем это объясняется? )

我在当天给她回了这样一封信(英文原文见附录)——

亲爱的塔妮娅:

非常感谢你花费了这样多的时间给我写了一封非常详细的信,你在信中提到我们的新总统奥巴马的人气问题。因为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请让我首先集中精力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是一个政治方面的专家,所以我只能从一个普通公民的角度,向你讲述一下在我过去若干年中观察到的事实。

首先,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奥巴马是一个人气很旺的总统。

上一届的执政党——共和党,为奥巴马的崛起作出了最大的贡献。他们犯了两个滔天大错。第一,伊拉克战争。他们用捏造的证据发动了战争。如果战事进行得顺利,他们或许可以蒙混过关,但是战事不顺。仗打得很糟,给我们国家造成了惨重的人员伤亡和财政负担。老百姓当然对此感到不满。第二,在他们当政期间,国家的经济一个倒栽葱,跌入了自大萧条以来最为严重的经济衰退。民众对执政党失去信心。这些为奥巴马的出线准备好了舞台。

奥巴马性格坚强,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政治家。他年轻、精力旺盛、目光敏锐、清白——没有因丑闻缠身而受到指控。他是一个非常杰出的演说家。他能发表非常激动人心的演说。在当前这样一个困难时期,当大多数的民众认为这个国家走错了路,因而感到情绪低落的时候,他的演说在民众的心中点燃了希望。你是一位语言文字学者,你知道语言和文字可以具有多么大的威力。奥巴马总统可以将语言、文字玩得像音乐一样,像魔术一样。他的个人魅力让民众着迷。

奥巴马总统出身卑微,所以能接近普通民众,知道如何才能最好地回应民众最为关心的问题。因此,他得到了基层群众的强有力的支持。他很年轻,知道如何利用最为有效的工具——互联网——作为他竞选的平台。在成千上万的年轻人的热情支持下,他的竞选活动组织的最好,获得了最多的政治献金,使得自己的政见得到最广泛的传播。

最后一点,但绝不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点,是因为美国是一个胸襟开阔的国家。当最重要的事情——国家的前途面临危险时,人们可以克服他们可能曾经有过的,不论是怎样的种族偏见,而作出正确的选择。在我看来,他们确实这样做了。

这些综合在一起创造了历史。仅仅一年以前,民众不会相信在未来的五十年里,他们会看到一位黑人当选总统。可是如今这已经成为现实,确实令人感到惊讶。

目前,新的内阁正在实施空前规模的经济复苏的计划。我们可以看到情况开始好转。我有理由期待奥巴马总统取得成功,并最终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

亲爱的塔妮娅,你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话题。我希望通过这封信,我能成功地使你对奥巴马总统的旺盛人气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关于其他的事情我稍后再和你详谈。

祝你过一个美好的周末。

山姆

五月三十一日,塔妮娅回信说(俄文原文见附录)——
你好,山姆:

非常感谢你的有趣的信:你很好地、令人愉悦地谈到了你们的总统。当我读到你的信时,我感到由衷的快乐。说实话,我的英语还不够好,我必须使用电子词典;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理解你的想法。

顺便说一句,你最近没有用俄语写信。继续写吧,哪怕只是几句也好。

暖和的天气终于降临。星期六我出城了,城外真是令人神往!森林披上了新装,樱花和李花都已绽放,苹果树的花期已过。四周是一片蒲公英的海洋。蒲公英是俄罗斯最为普遍的杂草。孩子们经常用蒲公英编织花环。在俄国的旧书里,经常可以看到头戴花环的少男少女们在陡峭的河岸上跳着环舞,牧人坐在白桦树荫之下吹奏牧笛。这是典型的俄罗斯风情画。可是如今,再也没人跳环舞了,牧人也不吹奏牧笛了。虽然在某些村庄里(在我们这里村庄也在消失—— 人们都想往城里跑)有些人家仍在饲养奶牛,可是放牧的传统也已经丢掉了。如果你在森林的边缘地区碰上小群的牲口,你会发现牧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读书。

美国过去(我说的是美国的农业部分)本是一个牛仔的国度。我们有些年幼的孩子,当你跟他们谈起牛仔时,他们就会意地点头,并且告诉你牛仔们生活在美国,他们和坏蛋老兵们打仗。你们那里还保留有牛仔的传统吗?有没有保留什么过去牛仔们使用的方法?是不是整个农业都已经自动化了?

我是城市居民,只是在几年之前,才在北方第一次看见自动挤奶,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令我惊奇的是,那些奶牛不需要任何人的驱赶和集中。他们自己会走进设有管道的棚子里,站在机器前面挤奶。

就写这些。

再见。
塔妮娅

英文信原文:
英文信原文:

Dear Tanya,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taking so much time to write me a very detailed letter, in which you asked questions about the popularity of our new President Obama. Because it is such a big theme, please allow me to concentrate on trying to address this issue first. I am not an expert of politics, so I can only share with you some observations I have made over the past several year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n ordinary citizen.
First of all, Obama is definitely a very popular president.
The largest contribution to Obama's ascending was made by then the ruling party, the Republicans. They made two mistakes of tremendous proportion. First, the Iraq war. They used fabricated evidence to get it started. They could have got away with it if the war went well, but it did not. The war went terribly wrong, causing heavy casualty and financial burden to our country; naturally people were not happy about it. Second, under their watch, the economy took a nose dive to fall into the worst recession since the Great Depression. People lost faith in the ruling party. That had set up the stage for Obama's emergence.
Obama is a very smart politician with great character. He is young, energetic, visionary, and clean ― not surrounded by scandals and accusations. He is an exceptionally good orator. He can deliver very inspiring speeches. During a time, when the majority of the people believed the country was moving in the wrong direction and felt very depressed, his speeches ignited hope in their minds. As a philologist, you know how powerful words can be. President Obama can play them like music, like magic. People were enchanted by his personal charm.
President Obama came from a very humble background, which made him closer to the ordinary people. And he knows how to better address the issues most concerned by the people. Because of this, he enjoys great support at the grass-root level. He is young and knows how to use the most effective tool ― the Internet ― as his campaign platform. With the help of millions of enthusiastic young supporters, he had run the best organized campaign, got the largest amount of money from political donations, and had his messages spread far and near.
Last, but not the least, his triumph was made possible because the U. S. is a very open-minded nation. When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the future of the country, is at stake, American people can overcome whatever racial bias they might have had and do the right thing. I my view, they did.
The combination has made history. Merely a year ago, people would not believe they could see a black person to become the President of the U. S. in the next fifty years. But now it is the reality, simply amazing.
The new administration is running historical economical-stimulus programs. We began to see things moving in the right direction. I have good reason to expect President Obama to do very well and eventually become one of the greatest presidents in U. S. history.
Dear Tanya, you gave me a very big theme to address. I hope with this letter I can succeed in providing a brief account on President Obama's popularity. I will talk to you more on other things later.
Have a wonderful weekend!
S.

俄文信原文
俄文信原文

Здравствуй, Сэм!
Большое спасибо за интересное письмо: ты так замечательно и понятно рассказал про вашего президента, что я получила истинное наслаждение, читая его. Мне, правда, пришлось пользоваться электронным словарем, потому что мой английский еще слабоват, но это не помешало мне понять твои мысли. Спасибо.
Кстати, ты последнее время не пишешь по-русски. Пиши хотя бы по предложению.
У нас наступило, наконец, тепло. Субботу я провела за городом – там такая благодать! Лес оделся листвой, отцвели вишня и слива, яблони заканчивают цвести. Вокруг море одуванчиков. Это самый распространенный сорняк в России. Дети плетут из одуванчиков венки. В старинных русских книжках обычно изображаются, как девушки и юноши в венках водят хороводы на крутом берегу реки, а в тени под березой сидит пастух и играет на свирели. Типично русская картина. Сейчас хороводы никто не водит, и на свирели пастухи не играют. И хотя еще в деревнях (у нас и деревни вымирают – все стремятся в городwink.gif в некоторых домах держат коров, пастушьи традиции утеряны. Если и встретишь небольшое стадо на опушке леса, то пастух или спит, или книжку читает.
Кстати, ведь Америка в прошлом (я имею в виду аграрную часть страныwink.gif – это страна ковбоев. У нас маленькие детишки, когда им скажешь слово «ковбой», понимающе кивают головой и объясняют, что ковбои живут в Америке и сражаются с плохими дядьками. Как сейчас у вас с этой традицией? Осталось ли что-нибудь от былых ковбойских подвигов или все сельское хозяйство полностью автоматизировано?
Я городской житель и поэтому только несколько лет назад впервые увидела на севере автоматическую дойку. Это произвело на меня большое впечатление. Больше всего меня удивило то, что коров никто никуда не гнал и не направлял. Они сами заходили под навес с проводами и вставали у аппаратов для дойки.
На этом заканчиваю.


До свидания.
Таня.


感覺: 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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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9 10:28:45 am

葉志江:拼命三娘石希

葉志江:拼命三娘石希
葉志江:拼命三娘石希


一九八七年夏的一个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越洋电话让我在后来的几年中目睹了一个人和命运的搏斗,并让我数十年难以忘却。

电话是石希打来的。她刚从上海外国语学院毕业,正在申请签证去美国留学。打电话来的那天,她被美国领事馆拒签了。问题出在她递交的经济担保文件上。因此,她急需在美国找到一个可靠的、经得起审查的经济担保人,才能重新去领事馆申请签证。

据说世界上任何两个人中间至多只相隔六层关系,我虽未见过石希,但也就隔了两三层,因而听说过她的一些经历。

当我们的民族遭受苦难时,石希度过了她不幸的青少年时代。她的父母是公安部在49年后留用的技术专家,这夫妇两人将在上海市区的一栋三层小楼捐献给政府后去了北京。文革中,他们的这一爱国行为并没有使他们免遭批斗。两人不堪凌辱,一起自杀了,留下两个还在上中学的孩子。

石希和她的哥哥后来去宁夏插队,虽历尽苦难,但总算熬到了出头之日。石希的哥哥据说娶了末代皇帝溥仪的“宰相”郑孝胥的重孙女为妻,文革后移居美国。石希也在银川安了家,丈夫是当地知青,老实本份,也没多大的本领和才干,或按石希的说法,这改变全家命运的重担后来压到了她的肩上。她发奋补习功课,考上了上海外国语学院,又赶上了出国留学的热潮。好强的她决心身无分文地远涉重洋去和命运搏斗,要让她深爱着的丈夫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其实,在她的心底下还有一个隐秘的决心在催她前行。在哥哥先恋爱后移民的过程中,父母去世后与哥哥相依为命的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冷落和被抛弃。两人大吵了一次,不欢而散。然而,越是去美国后的哥哥杳无音信,那种悔恨和思念之情却越发强烈。她要在再次见到哥哥之前向他证明,她并非是想依赖他的帮助,她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事有凑巧,我的一个清华校友王醒民那时刚获得博士学位,并在弗吉尼亚州一所大学任教,是那种有稳定的收入,“经得起审查”的人。当他听了我的叙述后,立即去公证处为石希办理了各种必须的经济担保文件。

更巧的是,有两个美国加州的投资人要去中国考察半个月,想在国内找一个翻译随同考察。得到这一消息后,我立即向他们推荐了石希,并谈好每天的翻译费用是一百美元。我想,这一千五百美元对石希而言将是雪中送碳,她可以用来支付第一学期的学费。

不料,精明的美国人在离开中国时仅付给石希三百美元。他们对她说,在考察过程中他们了解到中国人当翻译的收费标准是每天二十美元。听到这一情况后,我直后悔当时竟然忘了和他们签个合同什么的。

怀揣这仅有的、刚赚到的三百美元,石希到了美国。

今日的中国自费留学生一个个如同天之骄子,拿着父母准备好的信用卡和可观的现金来到国外。他们绝对难以想象在中国重新打开国门的时候,他们的先驱和前辈,数以千计口袋里仅有数十或数百美元的自费留学生是如何在异国他乡生存下去并完成学业的。

我开一辆破车去纽约肯尼迪机场接到了石希,一个挺秀气的女孩。虽然她要去的新泽西州立大学New Brunswick分校离纽约不远,但她无力支付任何路途的费用。

她也无力支付到New Brunswick后租房的费用。她在上海外国语学院读书时的一位老师,王教授,答应让她暂时寄宿在他们的客厅里。

在一栋破旧的house里,王教授正等着她,桌上还留着饭菜。

可石希并没有心思吃这“现成饭”,她进门后便说:

“王老师,我没有钱交学费,急需找一份工打。我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听说可以到中餐馆洗碗。”

“这洗碗也得要有经验呀,你刚来,恐怕一时不好找。”四十开外,看上去十分厚道的王教授面有难色。

沉吟片刻后,王教授又说:

“这样吧,我在一家餐馆洗碗,我带你去见老板,让你顶我的工作。”

王教授是公派访问学者,每个月有三百多美元生活费可领,在餐馆洗碗只是为了挣点外快,回国时可以用来购置国内稀缺的“四大件”。为了解救石希的燃眉之急,他将这挣外快的机会让给了他的学生。

顾不得一路的疲劳,没吃一口饭,连行李也没有打开,石希便和王教授出门了。当晚她便留在餐馆里开始了她到美国后的第一份“工作”。

第二天,她去学校报到。意料之中的是她必须立即筹到一千五百元学费。她知道我和王教授都囊中羞涩,情急之中,她异想天开地决定向那两个到中国考察的美国人借钱。她在电话中告诉他们,她已到了美国,无力支付学费,希望他们能借给她一千五百美元,她保证一个月后归还。

一个奇迹,或是一个小概率事件。石希在第二天收到了其中一个美国人汇来的一千五百美元

这些美国人实在是很有意思。他们在支付石希的报酬时瑙珠必较,不肯支付在他们看来不合理的钱,却又在她遇到困难时慷慨解囊。我已忘却那个寄钱的美国人的名字,但这并不重要,我们姑且称他为“理查德(Richard)”先生吧,一个既重视“理”又讲究“德”的人。

一个月后,石希找到了她的一个正在耶鲁大学作访问学者的表哥,向他借了一千五百美元来还钱。

理查德先生给石希的回信是我含着眼泪读完的,并在后来的日子里时时在心中默诵,数十年后依旧难以忘怀。信是这样写的:

我极为惊奇地收到了你的还款,我完全可以想象你现在是多么需要这笔钱和经历了多少困难才能履行诺言。

你完全可以找出许多正当的理由来拒绝或推迟归还这笔借款。我很抱歉我们未能按照最初的约定支付你的报酬,尽管你很出色地完成了你的工作。我也很惭愧在接到你的电话后曾误解你是试图索取这笔钱。

在我的一生中,这是我第一次借钱给一个我并不熟悉而且没有偿还能力的人。当我将钱汇出后,我并不期望你会归还,更不能相信你会遵守诺言在一个月后归还。

你的行为让我看到了中国人的诚实,这无疑将纠正我和我的朋友们曾经有过的偏见。


理查德先生经常去纽约办理商务上的事,在后来的两年中,他去纽约的日程安排有了一点小小的改变:他要去New Brunswick看望那个让她敬重的中国女孩。

他婉转地告诉石希,他很乐意为她提供一些帮助,特别是金钱上的需要。然而,石希再也没有向这位十分gentleman的老人伸过手。她非常感激理查德先生帮助她渡过了最初的难关,但她更看重理查德先生在信中对她,对中国人的赞扬。她不愿意有任何细小的灰尘揉进这位可敬的老人眼中。在餐桌上,她和理查德先生愉快地谈学校,谈她到美国后的感受,甚至谈她的理想,但从来不谈她的困难和艰辛。

在理查德先生眼中,石希永远是一个诚实、快乐和hard working的中国女孩。

然而,在石希为改变命运而奋斗的七百多天中,并不都是天天充满阳光和欢乐,更多的是阴云和各种压力。为了生活,为了筹措学费,为了还债,她必须在学习之余拼命地打工赚钱。

有一次我去New Brunswick看望石希,陪她到学校图书馆去打工。她很得意地告诉我,因为她是图书馆专业的学生,她在这里找到一份“高尚”的工作:将学生归还的书按序摆放到书架上。

从图书馆出来,石希又挎上自行车飞奔到一个美国人家中看管小孩(Babysitter)。她告诉我,她同时打了五份工,除了在图书馆打工,给三个美国人家当Babysitter和housekeeping外,她还在一家中餐馆洗碗。“科学”地分配她一天的时间是她最头痛的大事。

尽管要花很多的时间在打工上,但她丝毫也没有放松学业。相反,她每学期都要比一般学生多注册一、二门课,为的是尽快毕业。她说,虽然多注册课要多交学费,但早毕业便可少付房租等生活费用。

在旁人看来,这个秀气的女孩是在玩命!望着她在自行车上远去的背影,我想起了梁山好汉,天慧星石秀的绰号:拼命三郎。如果我们称她为“拼命三娘石希”,她当之无愧。

两年后,“拼命三娘石希”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硕士学位,并在纽约州的一个学院的图书馆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她即将离开New Brunswick的前一天,我去为她送行。她很神秘地告诉我:今晚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那真是一个令我震撼的意外!原来她的哥哥就居住在这座城市里,在New Brunswick,在一条离学校不远的街上!

两年中,石希不知有多少次骑自行车在这条街上飞奔而去。当夜幕降临时,精疲力尽的她又有多少次坐在黑暗中流着眼泪望过那透出灯光的窗口。在她最无望的时候,她知道她只要跨进这个大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她也会重新回到哥哥的怀抱。但刚强好胜的心却不允许她有丝毫的软弱,她要让她的哥哥见到她最光明的一面。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获得了硕士学位,有了体面的工作。除了亲情,她不需要从她哥哥那里得到任何东西,她可以无愧地跨进这个她向往已久的大门。

那真是一个悲喜交集的重逢。除了惊讶,在她哥哥的脸上更多的是泪水。不用细问,他完全可以想象石希两年中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成功。虽然他责怪石希没有早一点来找他,让他尽一点做哥哥的责任,但他更为有这样坚强的妹妹而感到骄傲。

一年后,我和几个朋友去波士顿旅游。在经过纽约州时,我们特地去了石希工作的地方。那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地方,有点像林海雪原中的“夹皮沟”,除了公路,还有铁路通向外部世界。石希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除了工作,她正在努力完成她改变命运的第二件大事,将丈夫和孩子接到美国团聚。

石希,千千万万个中国自费留学生中一个极为普通的人。她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她的精神和品格却令人感动,难于忘却。



感覺: 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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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09 2:05:03 pm

葉志江:X向思維三例

叶志江:X向思维三例
叶志江:X向思维三例


清华校友网上有人提起“逆向思维”这个话题,说的是政坛风云、天下大事,我借这个题目说了几件日常生活或工作中的小事。最初冠以逆向思维的帽子,已有点小题大做,但在网上贴出后有校友说事情虽小却何止逆向思维,又有校友建议我写出“顺向思维X例,横向思维Y例,纵向思维Z例”,故将题目改为“X向思维三例”。这里的“X向”可因各人视角不同而解释为逆向、顺向、横向或纵向,而那个“三元方程组”的解为:X=Y=Z=3。


用鼻子选择二手车
用鼻子选择二手车

醒民兄曾著文回忆他在美国马里兰州帮我倒卖二手车的趣事,那是泪水中的欢乐。漂泊海外,难免会有各种心酸无奈的事。太平洋战争期间,郁达夫“飘雪琴剑下巴东”,流落马来西亚巴东地区,无以为靠,曾卖肥皂度日。想到大名人为了活命都能“不耻下卖”,也就心安理得地倒卖起旧车来了,起码我这买卖还有点高科技含量,并不太辱清华的名声。

倒卖之道无非是低价进高价出。为了能卖个好价钱,这手上的货色要好,所以“进货”这一关要把握好。

一般人买旧车都要打开引擎盖,车前车后、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番。还要前进倒退,开上高速公路飙上一圈。这费力不算,问题是太费时间。这每天登报出售的几百辆旧车中,凭我的“伯乐慧眼”,也就是三、四辆具有“商业价值”,必须在第一时间,也就是在这几辆车第一天登报的早上两、三个小时内“抢到手”。

为了抢时间,我打破了人们通常的思维和检查方式,“创造”了用鼻子选择二手车的方法。

打开车门,将头伸进去,用鼻子闻一下车内的味道。如果车内只有男人的烟味或女人的香水味,这辆车十有八九是辆好车。

道理很简单,如果机器有故障,通常会排放异味。一辆车如果经常要进修理厂,也会留下机油味等杂味。所有这些异味压过了“人味”后,这辆车就成了“问题少年”。

这和中医的诊断方法“望、闻、问、切”有点类似,“闻”排在第二位,可见其重要性。但人体太复杂,中医的诊断也就不太可靠。相对来说,汽车要简单的多,我的方法十拿九稳。

一天早晨,我赶到维州Fairfax去看一辆车。车主是个年青女士,正赶着去上班。我连车都没有发动,仅仅打开车门闻了一下便告诉她我买了,前后不到三分钟。女士非常惊讶,问我为什么不试开一下。我恭维说,因为她非常nice,我相信这是一辆好车。她一高兴,又将车价降了三百美元。这辆车后来的净利润是一千美元,我几乎将车价翻了一倍

凭我的鼻子,我每月可从倒卖二手车中获得三、四千美元的收入。这无疑要比郁达夫卖肥皂更有利可图,特别是通过逆向思维大胆起用鼻子的功能后,这倒卖二手车的买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HIGH TECK,没有人能猜出我是如何确认车的好坏。



用大脑智取老虎机
用大脑智取老虎机

由于美国移民局的规定,我每年都要回美国两三次,在护照上留个进关的记录。每次回去,我都会到赌城拉斯维加斯住几天。这并非是我好赌,主要是因为美国的全面禁烟政策。在禁烟令的扫荡下,不仅所有餐馆全军覆没,一些大宾馆也相继沦陷,赌城成了烟民们最后的乐土。在洛杉矶,我要开着车到处去寻找还允许在房间里抽烟的宾馆,要坐在车里喝咖啡和吃快餐,而在赌城我可以自由自然地躺在床上,坐在餐桌旁吞云吐雾。

不幸的是,自去年始,赌城的餐馆也禁烟了,这一改变更坚定了我的爱国之心,只有中国才是一个真正的自由国家!如果要选举最佳居留地的话,中国肯定入选,因为选举并不总是用手的,有时也用脚,烟民们都会用脚选出中国,烟民无祖国。

赌城的每个宾馆都是一个大赌场,进进出出,耳边都是老虎机丁丁当当的声音。这对于一个无所事事的游客来说,绝对是个诱惑。早年留学时到赌城旅游,也玩过几次。每次塞进一个“夸特”(25美分),可以玩上一两个小时,最后的结果当然都是将几十美元的钞票喂了“老虎”。这赌场里的老虎机可不是周正龙用来糊弄人的年画虎,而是吃角子的真老虎。

玩老虎机的人大多是为了消磨时间,塞的都是小钱。虽然丁丁当当出奖的声音不绝于耳,却也不是大数目,即使出来两百个“夸特”,也就是五十美元而已。玩的人不管是否学过数学,但都自认为是数学家,懂得概率论。一台老虎机如果长时间没出奖的话,玩的人会认为出大奖的机会来了,拼命往里塞钱,结果这老虎机就像是宇宙中的黑洞,所有的物质都是有去无还。而当一台老虎机中了大奖,不仅玩的人见好就收,旁观的人也都认为这台机器出奖的机会大大减少。它也就成了赌场里的广告牌,引诱着无数游客前赴后继将钱扔进黑洞。

当我在赌场闲逛,细细观察了老虎们捕食的习性后,突然领悟到我们通常玩老虎机的思维有问题,要想从老虎嘴里掏食,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1. 不能玩小钱,要玩大钱,譬如玩五美元的筹码。玩小钱,即使出来两百个“夸特”,也就是五十美元。你并不满足,会继续玩下去,直到你输的钱已超出了你娱乐的“预算”。连职业赌徒在赌场恋战都不会有好结果,何况是业余爱好者。而玩五美元的筹码,出来两百个,那是一千美元,足够你在拉斯维加斯潇洒走一回,你会见好就收。

2. 老虎机并不遵守通常意义上的概率,它是人为设置的。因此,有的老虎机出奖率高,有的出奖率低。赌场为了赢利,当然将大多数老虎机设置成只进不出或多进少出,但为了招徕游客,也必须让一部分老虎机发出丁丁当当的声音。也就是说,出过大奖的老虎机反而比其它老虎机更容易出奖。

按照这一思维,我进赌场后先是去大筹码区侦察,看看哪一个老虎较有“人性”,不是那么贪得无厌。有人中了大奖,走了,我便上去。我通常只买一、二百元的五美元筹码,每次扔进三个。我只有十次左右的机会,但往往在前五次便可中奖。最高一次中了5045美元,另一次中了4000美元,大多是一、二千美元。不管多少,我拿了就走。至今为止,我已连续十三次从老虎嘴里拿到了美元,累计金额24000美元,一笔不小的数目。

又一个不幸的是,赌场已采取措施,堵塞了我的“生财之道”,我常去的MGM CASINO等赌场前几年更换了那些我中意的老虎机。最近几次去赌场,我虽然依旧能赢钱,但都只有几百美元。因为我看出了新来的大老虎都饥不择食,会将我撕得粉碎,我只能去和小老虎打交道,玩一美元的筹码。

我现在的乐趣已不在于赢钱,而是和老虎们斗智,看看我能不能将这“连胜”的记录保持下去。



用眼睛聘用新员工
用眼睛聘用新员工

维蒙特是我在十五年前参与筹建的一家外资公司。成立之初,我的主要任务是选址建厂,招兵买马,揭“杆”而起(该厂生产各种灯杆、电力杆和通讯杆)。

这招兵买马当然是人事部门的事,但这里也还是有个鸡生蛋和蛋变鸡的道理。公司里有不少骨干员工是我面试后聘用的。

维蒙特现在已拥有三个工厂、一千多员工和十多个亿的年销售额,它在中国的第一个落脚点却是我在上海徐家汇租的公寓中一间小小的卧室。我当时在这间卧室里“招募”的第一个员工后来成了公司的总经理,那是一个其貌不扬,但对中国的政治和经济都十分关心并颇有见解的将才。在公司里和外籍高管的“两条路线斗争”中,他总是旗帜鲜明地顶我,常常在会议中拍案而起,让我不得不拉他坐下,要他有话慢慢说。

人事部门招聘员工时通常会发一试卷给应聘者填写,作为录取的依据之一。然后“三堂会审”,仔细盘问后才能下结论,没有几个小时是过不了关的。而我的面试要简单的多,一般不超过十分钟。随意的问话,让应聘者处于最放松的状态。而我自己则处于“被考”的地位。我将应聘过程从对应聘者的考试变成对招聘者观察能力的一种考试。在这场考试中,应聘者就是我的“试卷”,他(她)们的神态、举动和言词都是我的“试题”。

我的秘书Wendy当初由贵州考到上海外国语学校读书,毕业后分到南京航空学院教英语。但她不甘“寂寞”,跑回上海滩另谋出路。面试那天,没有合适的衣服,她将姐姐身上的连衣裙扒下穿在身上,但办公室里的人还是觉得她有点“土气”。而我却从她的举止和谈话中看出了她的“灵气”,那种我后来在梅格·瑞恩上扬的嘴角和大大咧咧的作风中看到的灵气。Wendy成了我在维蒙特初创阶段的重要助手,也成了维蒙特总部来的许多美国人眼中的“明星”。她离开维蒙特后,又去过上海的几家外资公司工作,成了年薪数十万元的高级管理人员。她的文章写得很美,也是一个才女。

从秦皇岛来公司面试销售员工作的W没能通过人事部门等的面试。当他在上海站候车回秦皇岛时,他的一个在维蒙特公司工作的朋友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再给W一个机会,见一见他。当我握着那都是汗水的手(大热天)时,我看到的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透过他粗犷的脸和漫不经心的举动,我能读出他对工作的执着和吃苦耐劳,而这是一个销售人员应有的素质。我录用了他,并帮助他完成了最初的几个订单。在我离开维蒙特时我又推荐他为销售经理。他做得非常出色,将维蒙特电力杆的销售从每年一、二千万的水平提高到三个亿,被提升为公司的销售总监。

我第一次见到Nancy是公司在珠海开销售会议时。那时候她是广州办事处的一个小助理,办事处让她负责会议的接待、住宿和用餐。当我看到她“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和各色人等周旋时的干练和自信时,我便看出当年去上海跑单帮的应当是阿庆嫂而不是阿庆,那是一定可以“混出个人样”来的。在我的推荐下,Nancy成了公司的销售员。第一年,这个从无销售经验的女孩子便创造了二千万元的灯杆销售记录,成了照明行业里有点小名气的人物,飞利浦和GE等大公司都相继用高薪将她挖去当了销售经理。她从一个月薪只有一千三百元的小助理而成为广州市拥有高档住宅和宝马车的“小富婆”。

当公司里的员工问我选用人才有什么诀窍时,我给他们讲了我在美国用鼻子选择二手车的故事。


感覺: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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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09 10:57:22 am

王醒民:甘為凡夫俗子,堅拒“君子”桂冠

王醒民:甘为凡夫俗子,坚拒“君子”桂冠——再复周志宏兄
王醒民:甘为凡夫俗子,坚拒“君子”桂冠——再复周志宏兄


志宏兄:

在上次的回复中,我说得相当的清楚,为什么我原本不愿对你的留言进行回应。在你直截了当地找我对话之后,为了不至失礼,我才做出回应。虽然我并不曾期待你的回复,但是我首先还是要谢谢你选择认真地回复我的回复(有点绕口)。

我在上次的回复中说得很坦率,很明确:

“在这方面,我承认我的修养远不如你。”

按照美国人的说法:I am all too human. 硬要译成中文,就是说,我乃凡夫俗子。

我认为,当别人对我不客气时,我也不必客气。

我的原则是:待君子以君子,待小人以小人。

这样说确实是有点不够君子。可是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个思想负担:因为我从来也不曾自命君子。让我再说一遍——我乃凡夫俗子。

所以,当有人口颂“和谐”而另类“劝架”,要我识相一点,闭嘴休息时,我的反应就是:凭什么?你这善变之人!

所以,当有人骂我“伪XX,伪YY,伪ZZ……”乃至“乏走狗”、“外国反革命分子”时,我就认为他们已经给了我进行正当防卫的充分理由。

所以我就言辞激烈了。

我也可以据实以告,在《答T先生》一文中,我已是相当克制,只用了大约50% 的火力。如果他能冷静地想一想,说不定还能体会到一些逆耳的忠告。

我知道你是谦逊、温婉之人。我不敢奢求你为我主持公道,为我打抱不平;但是我也不愿意看见你为我主持不公道,打反抱不平。如果你在责备我言辞激烈之前,对T文略事扫描,并说:

我无意偏向老T,虽然当时我还没有读过他的那篇文章。后来拜读此文后,发现确有可商榷的欠妥之处,如“(中国)没有进步”、“伪中国人”等。

然后再指责:王某言词过于激烈。

那我就会认为你至少是在努力做到公平,是“各打五十大板” ,而不是单打在下五十大板,某也不至于感到过分委屈了。

我们对T的语言的感受也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我认为他的言词也是非常激烈,骂人也是很凶的,其露骨之程度尤甚与我。可是你只是感觉到“确有可商榷的欠妥之处。”可谓温柔耳。

我乃一介凡夫,所以就心生疑窦:“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是不是志宏老兄与T某也有共同的看法呢?突然想起你曾说过,如果听任社会现状继续下去,社会结构势必要出现巨变,“达到新的平衡,这将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云云。本想请教你“达到新的平衡”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不伤感情,为了避免引发和你争论的可能性,浪费你我的时间和精力,遂作罢。但是我想我还是读懂了你究竟想说些什么的。会不会是因为这种观念上的一致性,使你自觉或不自觉地在感情上偏袒一方,而在论事之时就失去了判断上的客观性呢?

我从不讳言,我与谭、万、王林勇等人在对中国现状和政府爱民与否的判断上存在根本分歧。

奥运本应是全球中华儿女的盛大庆典,偏有人要出来搅场,把它变成一个多事之秋,他们的阴谋、阳谋理所当然地遭到全球占压倒性的多数华人的抵制,而以惨败告终。

所以看到万、王 联手在海内外张贴“陈胜吴广”、“重上井冈”,并说:

“奥运会开幕式上,唱的是《你和我》,现在国内网络上流传的,是《你们和我们》。民谣,反映的是民意。我在《六十抒怀》中曾说:“千古兴亡理皆同,天意尽在民心中”。

看到王林勇说:

“万兄,不管历史长河中,有什麽樣的阻擋,但信仰、志向也和江河、时光一样:青山遮不住,一定東流去;孫中山曾說過:歷史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觉得这二位自认为代表“民意”、“天意”、“历史潮流”的那份志得意满,实在是再滑稽也不过了。所以我最近转贴了一篇《海外“民运作家”谈海外“民运”现状》的文章,让大家看看事情的真相,那文章可以说是写得精彩绝伦,入木三分。

同时我确实认为,将那些伪民谣当作“人心、天意”,“历史潮流”来广为散布的做法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所以我也毫不隐讳地说:他们的做法就是“其心可诛”。

我只是实实在在地说出了我想要说的话。

Tell the truth, and truth will set you free.

这不是我的特权,所有的网友都有这样的权利。

我仍然认为我的说法是有充分根据的。

所以,我不打算说Sorry.

“君子”与否,非所计也。

在这个问题上,你是和他们有共鸣的。你说:

“如果以立场而论,我认为林勇学弟引用的那首诗,倒更接近无产阶级的立场,说出了当今农民工和下岗工人等弱势群体的呼声……”

我很钦佩你的坦诚。

从你的多篇回忆中可以看出,你是当今中国执政党的“模范党员”,而你也为此深感骄傲。我认为你有充分的理由为此感到骄傲。因为正如你所言“胡温新政,也是有口皆碑的”,而他们的政绩中也有你的一份奉献。

你对贵党的生态环境无疑比我有大到无可比拟的发言权。我尊重你的判断,并不想狂妄地就此与你争论一番。但是我也想说:你也只是一名党员。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以代表相当多的一部分人。但是这个比例究竟有多大,他们的观点是否百分之百的正确,毕竟还是要靠社会实践来检验的。

但这些不是我的这篇回应想要讨论的问题。

我想知道的是,还是那句老话,有没有这种可能:因为在思想上和万、王、谭等人有共鸣,你在双方的争论中失去了客观的判断,采取了偏颇的立场?

我乃一介凡夫。

“君子和而不同”的理论对我来说过于深奥。我只是想如实地说出我的想法。

我不想登堂入室,侧身于君子之列,因为我不想要非当君子不可的精神负担。

分明是:远看华丽一桂冠,近看灿烂紧箍咒。

当那个小孩子说:“皇上什么都没穿啊!”他没有考虑是不是表达的方式太土了,太不够“君子”了。

所以,如果因为我的言行达不到君子的标准而让你失望的话,那还要请你多多原谅。

最后,我对诸位网友有一恳切请求:

如果在论坛上呆久了,有一天,那一位网友发现我差不多就要变成君子了,拜托千万提醒我一下,让我好及时抽身,逃之夭夭。因为——

我不愿意为了当君子而失去了自我。


感覺: 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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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09 10:21:45 pm

葉志江:關于病後复查的留言

叶志江:關于病後復查的留言
叶志江:关于病后复查的留言

不少校友读了“泪纵横”一文后,或在网上,或发来电邮和短信问候。我在给光六曹俊卿兄的回信中大致说明了我的病情:

谢谢你的问候,但那不能算是癌症的尾巴,八年中未再发现癌的踪迹。每年的复查只是为了警惕“王者归来”的可能(癌为病中之王),倒是其它瘟神趁我年老不时前来骚扰。痛苦也还谈不上,每天一片药便让高血压服服贴贴,不敢乱说乱动。糖尿病可能麻烦一些,但要到下周验血报告等全部出来后才能确诊。

在网上见到老兄在球场上的英姿,甚是羡慕。我是懒人,也就多病。在政治上我过去又太“勤快”,也就多灾。写写这多病多灾的经历和体会,让人读着觉得有趣,大概是唯一可以自慰的事。

力九沈惠川兄看出了我今后在饮食上的两难之处,说:“高血压不能吃咸。看来你当不成宁波人了,乖乖在家当个上海小男人吧。乖。”

还是沈昆兄对我更有信心,让我将小小“糖弹”纳入掌控之中。我想也是,受党教育多年,已有足够的精神准备来对付糖衣炮弹的进攻。

特别感谢苗日新老师的关心和有益的建议,我的那篇《苗日新和他的清华史前史》已被清华学生办的紫苑网转贴。



感覺: 活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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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09 11:55:42 am

葉志江:病後復查淚縱橫

叶志江:病后复查泪纵横
叶志江:病后复查泪纵横


小地震的这几天,“小男人”正体会着灾区人民受的煎熬。连续三天“减眠缩食”,吃流质或半流质,半夜里还要服泻药,半个小时内“六遗矢”,打破了廉颇老将的记录(当然,没通过药检,本人的记录被取消)。两点睡下,六点起床,昏昏然,空着肚子跑医院。

小护士又抽去我十几管血,我不由得咬着牙“恶狠狠”地想,这年年的“血债”恐怕永远都讨不回来了。在医院里,我过五关斩六将,又是肠镜,又是CT什么的被折腾一番,麻药、碘药轮番在我的血管里作“环身旅行”。做肠镜那天早晨,连水都不准喝,抽烟抽的我“唇焦口燥呼不得,直咽唾沫自叹息”。

自得癌症后,这一年一度的复查,随着我年龄的增加,也不失时机地提出了“将工作重心由大肠转移到其它器官”的历史性任务。上次复查,查出了一个高血压,这次复查的第一天便首战告捷,尿里含糖有三个“加号”之多,说是可能有糖尿病。无锡人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下可好,逼着我去做宁波人了。每天早晨必喝的橙汁和咖啡恐怕也属禁止之列。也好,在大洋彼岸染上的洋鬼子陋习一旦革除,按照“理性爱国”的原则,我可以准于爱国了,一笑。

谁让我去写什么“癌症病人的自白”,惊动了各路瘟神都来索稿。照这趋势,凡是有点名气的病我都有机会尝尝味道。古有李时珍尝百草,今有叶志江尝百病,虽然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和药打交道的,但各有各的艰辛和痛苦。

行文至此,莫名其妙地想起尤利乌斯·伏契克在《绞刑架下的报告》的结语里说的话:善良的人们,我爱你们,可是你们要警惕啊!

于是,我老泪纵横地学着说:年老体衰的校友们,我爱你们,可是你们要警惕啊!夏教授的逻辑还是有道理的,“累病相连,劳累后出现疾病,疾病带来痛苦直至......”,要以我为镜,多保重吧。

谁活到最后,谁就活得最好。


感覺: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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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09 11:53:04 am

王醒民:致周志宏校友

王醒民:致周志宏校友
王醒民:致周志宏校友


志宏兄:

你的多次留言我都看了,我也有一些想法,但是因为并不是直接对我说的,我也就有意回避了,就是怕话越说越长,又起新的争端——而我是不愿意和你争论的。现在你直接与我对话,我再不回应,就是失敬了。所以我将尽量争取能让你理解我的想法。正如你已经看到的,如今我话说得很直截了当。因为到了我们这样的年龄,我觉得我们说话应该尽可能地简洁、明快,不要浪费时间。我比较同意自茂兄的观察。我和老T和王林勇的分歧已经超出了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的范围。我们在对中国的现状和中国政府的性质的判断上有根本的不同。我的观点在我的多篇文章中都能找到,特别是最近的答老T一文中讲得非常直白了。而我从老T的文章读到的是:中国目前的政府是一个非民选的、不合法的政府。这个置民众之疾苦于不顾的腐败的政府正在攻击着这个国家,而真正的爱国者就应该与之抗争。我从来没有读出任何类似你所说的“但对胡温新政,也是有口皆碑的”。如果老T和王林勇有此一说,我们之间的分歧可以立即烟消云散,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反对过任何人批评政府。

我不否定,我的言辞激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先发制人;但是,当我后发制人时,确实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要骂人,我也很会骂,而且可以不带脏字。所以,当我看见你多次批评我言辞激烈时,特别是还没有读过对方的文字就出来责备我时,我也颇感委屈:为何你不先看看对方使用了什么样的语言文字呢?我觉得你连各打五十大板都不能做到,不是很公平。所以我就没有回应你。我的感觉就如自茂所言,既然已经成了“乏走狗”,“反革命”,那我也只能行使正当防卫的权利了。在这方面,我承认我的修养远不如你,但是请你宽恕,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好的。我已经很坦率地说了好长的一段话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和反应。谢谢你的关注。


感覺: 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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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09 10:25:32 am

王醒民:答譚昌齡先生

王醒民:答谭昌龄先生
王醒民:答谭昌龄先生


我批评了王林勇,捅了马蜂窝。

先跳出来一个随时准备以改名表示效忠的变色人人物,要我识相一点,先休息几天。

继而,跳出了一个海外民运的大老万润南,要“旗帜鲜明”地顶王林勇;结果是为了挺他自己。

周边又有嗡嗡嘤嘤的合唱,责备我秉“文革遗风”,压制批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我真有那样的权力。

终于,有谭昌龄先生出面正面批驳我对王林勇的批评。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可以让那些污蔑本人压制批评的不实指责不攻自破。

因此,我要首先谢谢谭先生。

再来回应谭先生的指责。

先谈一个敏感的问题——本人的身份问题。

我曾经是中国公民,现在是美国公民。

因为我是清华校友,受母校欢迎,能享此荣幸,在校友网站上与旧雨新知交流切磋。我一贯遵守校友网的规章,自认为与其他校友享有同等权利:有发表言论的自由,有批评的自由和被批评的自由。不知谭昌龄先生以为如何?

迁徙自由,是民主社会中公民的一个重要的权利,也是当初西方发达国家衡量中国人权的一项重要指标。自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无数中国公民走出国门,其中有很多人,说不定也包括你的亲朋好友,为了寻找新的发展机会、或因婚嫁、依亲 …… 等各种原因而选择定居外国,这有什么错吗?即令我就是想发财致富,生活舒适才留在美国,有什么错吗?如今连共产党都接受这样的价值观念,你还在用“抛弃”、“背叛”的恶名来侮辱他们,你不觉得你的思维和语言都已陈腐不堪了吗? 而今你仍用这样的方式思考问题,你还谈得上有一丝一毫的民主素养吗?当你成天奢谈民主的时候就不怕贻笑大方吗?我曾经是中国公民,如今我是美国公民,我要向你道歉吗?

我热爱我的故国。在那里我还有众多的亲朋好友, 我对他们的生存状况有所关注就犯了你谭昌龄林的法律了吗?

即令我是土生土长的外国人,我就不能对中国的状况发表自己的意见吗?你们不是天天在为某些外国媒体争取言论自由吗?你谭昌龄现在批评我不是也自由得很,随意得很吗?凭什么你们要企图限制我的言论自由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不喜欢我的言论。

那就来谈言论。

我在校友网上发表的言论全部都有了方便的链接,可以随时供你查阅。我的观点明确、前后一致,不曲里拐弯,躲躲闪闪,好像总是心怀鬼胎。我的观点基于我的人生经历。

我没有任何特殊的理由要讨好共产党,或者任何一个党派。

我的岳父在解放初期被错杀,直到几十年后才平反昭雪。我妻子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亲。

我的祖父饿死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饥馑岁月。

我的亲属中有历史反革命、右派。

我的父、母从来不是共产党。

我从来都不是共产党。

我在文革中骂过毛泽东,当过八年反革命。

二十七年前,当我争取到第一个出国的机会时,我是怀着逃亡的心情离开中国的,直到飞机到达太平洋的上空时,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终于离开了中国。

所以,比起一般的人来,我可能有更多的理由反对共产党。

但是,二十七年的观察和体验,使我对很多问题有了许多新的思考和看法。

当我离开中国时,我必须交回粮票、油票、布票。那时候营养不良的人比比皆是。而今中国老百姓的物质生活之充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营养过剩的人比比皆是,富贵病节节攀升。

当我离开中国的时候,人们不敢在公开的场合谈论政治;如今酒楼、饭店,那里没有高谈阔论,嬉笑怒骂。思想激进如先生者,还可以将理解得夹生半熟的、不伦不类的所谓“民主理论”借网络发送到天涯海角。

当我离开中国时,妻、女被阻于候机大楼之外,号啕大哭。而今中国公民可以自由出国,走遍世界,朝拜列宁、林肯……,甚至希特勒,随便。

…………

那时候中国是怎样的国力,今天又是怎样的国力!

二十七年在历史上并不长,可是中国的变化超过了我当年最大胆的幻想。

二十七年也可以使一个国家变得很糟,甚至分崩离析。

可是中国没有。

谢天谢地!

可是中国政府就没有一点功劳?

做人不能抹煞事实,说话不能昧于良心。

我早就决定,不让历史的旧账缠死我的生命。

如果我选择留在历史的阴影里,我的心灵就会留在阴影里,永远在愤怒和仇恨中辗转不安。

人有追求欢乐的权利。要追求欢乐,就要向前看,向前走。

所以我认为:

中国取得了奇迹般的、无与伦比的伟大成就。

中国政府是关心人民的政府,是能干的、有效的政府。

中国也有很多问题,甚至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贪、腐。

社会财富分配失衡。被边缘化的人群中会出现强烈的不满。

但是,中国政府对此是在努力解决的,而不是纵容的。从过去的这二十七年来看,我有理由希望,也相信他们的努力会取得成功。

所以我不喜欢那些罔顾事实的咒骂。

政府做得不好,挨骂。

政府做得很好,还是挨骂。

这样不公平,让愿意把事情做好的人寒心。

当某些人期盼继汶川的大地震之后,四川官场也来一场大地震时,是否想到过也有很多的公务员在地震中舍弃了抢救自己亲人的机会,甚至为他人耗尽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不骂,能帮中国政府一点忙就帮一点忙;能鼓励时就鼓励一下;需要推动时就推一把。

一个政府也跟一个人一样,也是需要鼓励的。

这就是我的态度,没有曲笔,没有矫饰,没有弯弯绕。

我不喜欢你的所谓不就事论事的、抽象的、空洞的说教。

你说:

本人重申:爱国只有两层含义,第一,当国家遭受外敌侵犯的时候,爱国者必须奋起抵抗侵略者;第二,当国家遭受政府侵犯的时候,爱国者必然反抗腐败的政府。



你应该首先对当前中国是否遭到一个腐败政府的侵犯作一明确说明。如果是,请再继续往下说,如果你说的理能服人,我跟你一起反对它;如果不是,你就不要无的放矢。

你指责我

“一味歌功颂德,把没有进步说成是“长足进步”,把批评政府说成是“重上井冈”“揭竿而起”,不是真正的爱国者,是虚伪的假爱国者,甚至可能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乏走狗。”

我倒要问你:我所列举的那些事实那一条是虚构的? 如果没有,是不是可以问问你自己:你的良心叫狗吃掉了吗?

“陈胜、吴广”,“重上井冈”都是你的战友万润南和王林由贴的,你怎么可以倒打一耙呢?

另外,还想奉劝先生几句。海外的事情先生未必都很清楚。有些人并无正当之谋生手段,从李登辉那里拿钱,从陈水扁那里拿钱,还由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什么地方拿钱,与藏独、台独、疆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从事分裂中国的活动,破坏一切中国人民希望取得成功的事业,如港澳回归,举办奥运,以及未来中国的统一等等。如今他们的恶毒用心已经遭到天遣。我转贴了一篇《海外“民运作家”谈海外“民运”现状》的文章,文中写道:


“清帝逊位,西风残照,尚有遗老遗少白衣麻带,望阙痛哭失声。今日之民运却已落入只有遗老没有遗少之境――海外民运人士鲜有35岁以下者。放眼望去,三三俩俩,多为进入生命黄昏之人,真可谓暮霭沉沉一片。”

这篇文章写得非常的诚实,可称是良药苦口,望先生仔细一阅。海外的所谓“民运”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旗帜鲜明地和海外“民运” 沆瀣一气未必是一个好的抉择。请先生好自为之。

匆匆草就,言不及义,万望海涵。



沈惠川评注:
沈惠川评注:

现在网络上的“逢毛必反,逢共必反,逢中必反”的所谓“精英”和“民主派”人士,实际上大多数就是“XX功”和“民运”分子以及“台独”分子,其余的是一些不明就里的留学生之类。


感覺: 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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